充电器一拔又是一年 充电器一拔又得来年了

站起身时,母亲举着罐剁椒站在门口,罐身沾着新鲜的水珠:“今早刚做的,辣度调轻了,你胃不好,配粥喝。”我接过罐子,指尖碰到她冻得冰凉的手——才想起她凌晨三点就起来熬粥,说“路上饿了能垫肚子”。行李箱拉链拉到第三遍才合上,她又往我手里塞了盒润喉糖:“你总熬夜写稿,这个含着舒服。”
走到楼下才想起忘拔充电器,折回去时门没关严,听见爸爸跟母亲说:“他上次说喜爱吃糖油粑粑,下次过来我要多买几斤糯米。”伸手拔充电器的瞬间,线勾到了鞋柜上的相框——是大年初一全家拍的全家福,我蹲在最左边,爸爸举着春联笑出满脸皱纹。
地铁上的风带着寒意,邻座姑娘抱着纸箱里的小猫,跟电话里的母亲说:“小白刚才在我怀里打哈欠,你别担心,我每天发视频给你。”她挂了电话跟我笑:“我妈说,小白比我还会撒娇,让我好好照顾它。”我看着她怀里的小猫,想起昨天晚上弟弟把他的玩具车塞我包里:“哥,等你过来,大家比赛谁的车跑更快。”
刷兄弟圈时,高中同学发了张高铁站的照片:他蹲在后备箱前,母亲正往里面塞一筐青菜,配文“充电器一拔,我妈说这筐菜比春运票还沉”。底下点评炸了锅——有人说“我奶奶把我的旧毛衣改成了坐垫,说办公室椅子凉”,有人说“我爸硬要帮我扛行李箱,说我拿不动,可他去年还说我是小屁孩”,还有人说“我妈塞了二十个卤蛋,说我加班别吃泡面”。
其实大家都懂,行李箱里装的从来不是“物品”。是母亲凌晨熬的粥,是爸爸藏在青菜里的牵挂,是弟弟的玩具车,是奶奶改的坐垫——每一样都带着家人的体温,比任何礼物都珍贵。就像昨天跟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春晚,他突然说:“你小时候总问,过年何故要贴春联?现在才明白,春联是‘守’的意思,守着家,等着人过来。”
充电器从插座上拔下来的瞬间,线尾还留着刚才的温度。我把手机塞进兜里,摸了摸背包里的麻辣牛肉干——包装袋上沾着弟弟的指纹。地铁广播报站的声音响起,我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,突然想起母亲早上说的话:“到了记得发消息,家里的门永远给你留着。”
原来“充电器一拔又是一年”,不是离别,是“等我下次过来”的约定。那些藏在行李箱里的牵挂,那些没说出口的“舍不得”,都是家人写的“下次见”——大家背着它们往远方走,每一步都踩着温暖的期待,每一步都在靠近下一次的重逢。
到站的时候,我提着行李箱往高铁站走。风里飘来有人卖糖油粑粑的香,像极了家里厨房的味道。我摸出手机,给母亲发了条消息:“妈,我到高铁站了,剁椒我收粥喝了半碗,润喉糖在口袋里。”
秒回的消息弹出来:“路上小心,家里的银耳羹还热着,等你过来喝。”
我望着远处的检票口,突然笑了。充电器一拔,不是结束,是大家跟家的“倒计时”——下次见面,我要跟母亲学做剁椒,跟爸爸一起贴春联,跟弟弟比赛玩具车,还要吃够糖油粑粑。
毕竟,最暖的牵挂,从来不是“别忘我”,是“等你过来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