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月的上海中山北一路广中路路口，绿灯刚跳亮，李驾驶的小轿车刚起步，突然左侧斜刺里冲出来一辆灰色“老头乐”——年近七旬的沈大妈握着路线盘，后座还坐着丈夫黄大爷，两人正踩着电门闯红灯横穿马路。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两车剧烈相撞，“老头乐”被撞得原地转了半圈，老两口双双倒在变形的车厢里，疼得直抽冷气。

这场事故的代价沉甸甸的：沈大妈两段椎体压缩性骨折、左侧七根肋骨骨折，鉴定为九级+十级伤残，得养420天才能恢复；黄大爷更惨，左侧十根肋骨骨折，九级伤残，要卧床240天。可更决定因素的争议在于——谁该为这场事故负责？

交警的职责认定书把“锅”分得明明白白：沈大妈驾驶无上路资格的“老头乐”，还闯红灯，占主要职责（1/2）；李绿灯通行时没减速观察，占次要职责（1/3）；连坐在后座的黄大爷都逃不掉——他明知车没资质还乘坐，得担1/6的次要职责。

事故后的赔偿谈判闹崩了。老两口把李、她的企业和保险企业告上法庭，沈大妈索赔43万，黄大爷要27万，加起来超过70万。他们的诉求里，有伤残赔偿金、护理费、营养费，还有二期治疗的费用，可法院的判决却没全认。

法院先拍板：交警的职责认定没难题，事实清楚。接着对着70万的诉求“筛沙子”：伤残赔偿金、医药费这些实际发生的费用给，但二期治疗的营养费、护理费？看恢复情况，用不上的部分直接驳回。最后算下来，保险企业得在保险范围内赔36万，李的企业还要出6000块律师费。

这起案子里，最让人唏嘘的不是赔偿数字，而是“老头乐”的“侥幸执念”——明明规定无资质不能上路，明明闯红灯是要命的事，可还是有人抱着“不会出事”的想法往前冲。老两口的伤疼在身上，可背后的制度觉悟缺失，才是更该警醒的：不管开的是汽车还是“老头乐”，守规矩才是最管用的“安全绳”，毕竟，一次闯红灯的代价，也许是一辈子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