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刷到湖南平江的一段视频，差点把手里的橘子笑掉——一群穿得像小汤圆的“小孩哥”“小孩姐”排着歪歪扭扭的队，往派出所大门里钻。领头的小姑娘攥着皱巴巴的春联纸，奶声奶气跟警察叔叔说“恭喜你们过红年”，接红包时还鞠了个小躬；后面的小男孩急得踮脚，伸着脖子看自己的红包是不是跟别人一样，拆开发现是1块钱，立刻举着蹦起来喊“我也有！”

这幕把键盘侠看懵了：“活了二十多年，头一次见去派出所拜年的！”“1块钱的红包也太可人了吧？”但在平江人眼里，这就是最平常的“年味儿”——当地叫“送恭喜”，也有人说是“辞岁”。从小在平江长大的周阿姨跟我唠，“每年除夕吃完年夜饭，小孩们就呼朋唤友拎着布袋子离家，挨家挨户敲门说吉祥话，比如‘恭喜发财’‘过红年’，主人家早早就把零钱或者零食备好，1块、10块的都有，要是老街坊，还会塞本作业本或者铅笔——不是图钱，是图孩子的热闹劲儿。”

连派出所都没“逃过”这份热闹。平江县某派出所的王警官说，“每年腊月二十九，大家就把1块钱的小红包装有的同事还会带点糖果。孩子们上门的时候，大家跟接邻居家娃一样，笑着接祝福，递红包，有的小兄弟怕生，大家还得蹲下来跟他说‘叔叔的红包跟你家楼下一样哦’。”有次壹个小兄弟领了红包，特意跑过来塞给警察叔叔一颗水果糖，说“这是我给你的恭喜”，把全所的人都逗乐了。

在社交平台上，这段视频的点评区里，有人算“经济账”：“1块钱能买啥？”立刻有人回怼，“能买一整年的安心——你看孩子们敢往派出所跑，警察愿意跟孩子玩，这才是最值钱的‘警民情’。”还有平江键盘侠补充，“不管认不认识，只要孩子上门说句吉祥话，都会给红包。去年我家来了个陌生小兄弟，我给了他1块钱，现在他还特意带了颗糖过来，说‘阿姨，我记得你’。”

其实最打动人的，从来不是红包里的金额——是孩子们攥着布袋子的手，是警察叔叔蹲下来的背影，是家家户户敞开的门。就像点评里有人说的，“1块钱的红包，装的是‘大家是一家人’的心意。”当“小孩哥”“小孩姐”蹦跳着走进派出所的那一刻，当警察叔叔笑着接过祝福的那一刻，这份“年俗”就成了最暖的纽带——把的“冷”，捂成了人心的“热”。

大年初一早上，又有一群孩子往派出所跑，这次他们手里多了幅歪歪扭扭的春联——是昨天领了红包的小兄弟，特意让母亲教着写的。警察叔叔把春联贴在派出所门口，风一吹，红纸上的“平安”两个字晃啊晃，晃出了整座小城的年味儿。